澧水流域书院今昔

戴 楚 洲

   中国传统教育以书院为中心，书院教育是中国传统教育的分支。书院是中国古代社会特有的教育组织和学术研究机构，具有学校性质。书院有别于官学教育，是知名学者私人所设授徒、讲学的场所。中国书院教育创建于唐宋时期，兴盛于元明清时期。唐代后期，已有创始于私家以讲学为事的书院。南宋时期，书院各延大儒，广招生徒，讲习理学。元朝书院兴盛，成为准备科举考试的预备学校。由唐代而历宋代、元代、明代、清代的千余年发展，全国书院遍布省、府、州、县，成为与中国官办的教育、文化事业相辅相成的重要力量。古代书院从乡村走向城镇，为专制统治者培养大批人才，对促进文化繁荣、科技进步发挥历史作用。作为澧州传统教育的重要方面，人们对于澧州各所书院兴衰的了解，十分有限。需要加大书院研究力度，发挥书院文化的精神食粮作用。

   一、创建于唐宋时期的书院

   “天下书院半湖湘”，中国最早书院创建在湖南省境内。湖南省境内为书院发祥地之一，水路交通越便利，古代书院就越多，是故湘、资、沅、澧四大河流的中下游书院分布甚众。自唐代至清代，古代澧州书院发展与全国同步。澧州的县（卫）书院，在全国、全省均具有重要的地位和明显的特色。

   关于澧水流域的书院，根据《中国书院史》《湖南教育史》记载：澧水流域九个区（县）共有文山、车渚、溪东、文正、延光、学殖、怀德、澧阳、道溪、澧兰、三贤、同仁、乐善、澹津、崇实、清溪、天门、渔浦、九辩、道水、秀峰、深柳等45所县（卫）级书院。澧水流域最早书院文山书院，约于830年创建。唐代太和四年（830年），澧州知名诗人李群玉及其堂兄李宣古在澧州刺史杜悰支持下，在澧州城南仙眠洲蜚云塔西北侧李群玉栖居地“水竹居”创建澧州第一所书院，并以李群玉之字“文山”命名为“文山书院”。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洞庭史鉴》写道：“洞庭湖区最早的书院是唐代咸通年间（860—873年）或以前兴建的澧县文山书院，位于今澧县城关镇仙眠洲李群玉读书处，以李群玉号文山而得名。”湖南教育出版社出版的《中国书院史》以清代《直隶澧州志》关于“文山书院”的记载和《全唐诗》中李群玉的《书院二小松》为据，证明中国书院在晚唐时得以发展。唐代会昌元年（841年），文山书院最早一批学生之中，杜裔林和杜儒林兄弟高中进士。布衣名师李宣古引起朝野关注，致使“文山书院”开局兴旺。高守泉在《古代澧州书院初探》中指出:晚唐咸通至乾符年间（860——879年）所建车渚书院在澧州东南三十里新州(位于今津市市新州镇车渚村)。元代大德五年（1301年），官办民助重修“车胤祠”为三间两进，又名“车渚书院”。“车渚书院”是环洞庭湖地区诞生于唐代的第二所书院。清代《直隶澧州志》记载：“车渚书院，州东四十里，一名萤渚。云晋车武子囊萤读书处，教授李寓及州人梁宝有记。”从文山书院、车渚书院的名称来说，它们是与文化名人相联系的书院，一是与车胤相联系，一是与李群玉相联系。澧州书院与文化名人相联系的还有“文正书院”“三贤书院”“九辩书院”，即一是与范仲淹（范文正）相联系，一是为了纪念范仲淹、李群玉、李如圭（官至户部尚书）、宋玉等贤达名士而建。因此，澧州书院表现与文化名人相联系的特点。

石门秀峰书院

   据明代《万历慈利县志》记载：北宋徽宗政和壬辰年（1112年），慈利县二位同榜进士刘畴和刘甸兄弟在慈利县城西南龙头坪读书之处，创建“清溪书院（清代慈利县文庙即其遗址）。”澧州溪东书院的创建者，为理学大师范浚。南宋绍兴十年（1140年），范浚应澧州人苏庠之邀，游历澧浦。范浚在澧水南岸关山之麓白沙州的一条小溪东侧，扩建溪东书院，收徒讲学数年。由于范浚独特的教学方法，致使前来“溪东书院”求学的学子越来越多。在元代，澧州人霍希贤在溪东书院与他的蒙古族学生忽都达儿，互教互学。在元仁宗延祐五年(1318年) 廷试中，霍希贤高中左榜状元；他的学生忽都达儿高中右榜状元。师生同科夺取左、右二榜之魁，产生状元“双子星座”的历史荣耀！

   二、兴盛于元明清时期的书院

   元明清时期，澧水流域书院多数属于私办性质，有的书院由官方控制。地方政府在澧水流域设立各类学校，形式有学宫、书院、私塾三种。自清代顺治年间以后，朝廷加强对书院监控，书院成为科举考试工具。书院在元代下降，元末明初毁于兵燹。在明代中期以后，书院有所发展。元明清时期，澧水流域各地土司竞设书院，为土司子弟就学带来便利，因而出现文化程度较高的进士、举人。各所书院就其经费来源、管理权而言分为民办、官办、官民合办三种类型。各所书院在历经辉煌和困顿中，承担培育英才的重任。

澧县澧阳书院

   元代至元十二 (1275) 年，四川省人王申守节不仕，避乱到达澧水流域，隐居在天门山，结草为庐，授徒自给。土著人田希吕受教于王申多年，乐闻其说，以致才华出众。至元成宗大德七年(1303年)，慈利县升为慈利州，兴建州学，需重修大成殿。王申告诉田希吕：“你可向官府申请，愿输财力，另修学宫。”土家处士田希吕备文呈报，获得官府批准，亲手设计，在天门山麓（今永定区三岔乡水洋池村学堂岗）创建“天门书院”，修建讲堂和礼殿等建筑，元代虞集写有《天门书院记》，元代余阙亦有《天门书院碑记》。次年(1304年)修成，随即购置经书，捐田200亩作为维持天门书院运行的膏火经费。湖广省提学官升奏元朝廷，获批准命名为“天门书院”，并聘任田希吕为天门书院首任山长，与王申等人执教，培育一批饱学之士。元代至正末年，天门书院第二任山长张德明因无经费一筹莫展，热心教育的民间义士田怀德说“输财力”迁徙天门书院。择地澧水之阳重建，“宫庙宏敞，阶序整峻”。元代至正十二年(1352年) ，河南省起义军在兵燹中烧毁天门书院。后来，其地拨入永定县。天门书院仅存半个世纪，但为国家培养大批秀才、举人，致使天门书院在九澧教育史上具有重要地位。元代至治元年(1321年),杨辀考中进士，官至宝宁府知府、翰林院翰林，编著《鸡肋集》。元代至治年间，翰林杨辀在慈利县西二十都三官寺创建“聚奎书院”，讲学终老，后来其地废为民居。元代至正元年（1341年）,张兑（即张溪堂,原名张文悦，慈利县五雷山麓张家塌人）又中进士。张兑能文能武，先后在山东德州、江苏丹徒、湖南茶陵等地作官，官至辰州路总管，仕终翰林院编修，著有《溪堂集》等书。后不满官场腐败，张兑辞官还乡, 隐居于慈利县大维山（今名为道教名山五雷山），担任道长，布施福地。重修真武庙，增修太子宫、火宫殿，使之初成“南楚胜地”。还在慈利县城水溪头（水西门外）创建“环溪书院”，收徒讲学、读书。

慈利渔浦书院正门

   明代正德丁丑年(1517年)，由欧阳席、李如圭等人澧州州城西隅的华阳王府洗墨池畔新建“文正书院”（在今澧县一中校园）。明代正德年间，石门县北乡添平所在所街创建“有竹书院”，为石门县书院之始。明代嘉靖十年(1531年)，慈利县知县刘长春在慈利县城北岸六都观嘉渚创建“月川书院”。明代《万历慈利县志》记载:“月川书院在观嘉渚。嘉靖十年，知县刘长春建,为庠士肄业之所。堂宇整饬,规制宏敞。有爱月堂、留月所、吸月湍、弄月矶，极为佳胜。”蒙化县（在今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举人刘长春知慈利县事时，恤民训士，于1531年创建月川书院，储藏《四书》《五经》，致使溇澧大地文化昌盛。他将正德、嘉靖两代盛行的“良知”之学引进月川书院，使得慈利县学风丕变，影响遍及九澧。时值朝廷禁毁书院，月川书院“寻以未经申详，当路革去”。遭到朝廷病诟以后，月川书院与湖南省另二家书院被禁毁，刘长春亦因此受贬斥。岳麓书社出版的图书《湖南教育史》第五章记述：“明代三毁书院，打击学者自由讲学之风，但书院禁毁方面，湖南只有东安清溪、长沙惜阴、慈利月川三书院受害，而仅月川书院一处真正被废。”证明月川书院确被朝廷作为自由讲学的典型而遭禁毁。直至明代万历初年，书院风波了结以后，月川书院被废。清朝初年，在溇澧两水交汇之处月川书院遗址改建“准提庵”，清代几个版本的《慈利县志》均有记载。准提庵最早出现在清代《康熙慈利县志》：“准提庵在观嘉渚，贡生卓启群父修。”清代《嘉庆慈利县志》又载：“准提庵在永安渡江北，即月川书院故址。”现在，慈利县金慈街道永安社区仍有月川书院遗址。明代隆庆年间，慈利县知县梁可大在慈利县城南部毓秀门修建“道源书院”。明代万历初年，慈利县知县陈光前立门匾。李国钧主编的《中国书院史》记有“道源书院，慈利县知县梁可大柯建”。明代万历年间，慈利白云山人朱成文在慈利县城阳适山（今名为羊角山）麓开设羊山书院，常有数十弟子从教不辍。至清末年，羊山书院被废。明代中期，在慈利县九溪卫城东边鸣凤山夕阳寺旁创建“出谷亭书院”，后被水淹。清代同治末年，当地学人李树芳等于其遗址仙侣洞上募建溇江书院，后于清代光绪十五年（1889年）被李树芳等人迁建于范家洲，并改称为“九溪书院”。民国元年（1912年）1月，九溪书院迁到九溪古城西街，又被改为九溪高等小学。1942年，当地名士李善后联络多名乡绅在九溪高等小学基础上创建溇江中学。1943年，又把溇江中学迁到北山附近九溪古城太平山旁唐代兴国寺遗址之上，成为慈利县第二中学前身。

慈利渔浦书院全景

   在清代以前，书院多系学者传播学术成果、发表政治主张的场所。清代中叶以后，书院逐渐官学化，书院与官学互为一体。清代雍正十一年（1733年），朝廷明令各省修建书院，致使书院得以渐兴。惟不分官立、私立，皆受各级政府监督。为了纪念范仲淹，安乡县兴建读书台。据清代《光绪康熙安乡县志》记载：“范文正公祠，即读书台，在治北一里许鹳港北。”范仲淹随养父朱辄（时任安乡县令）来到安乡，在鹳港读书。后来范公成就大业，人们仰慕他而设立祠堂。清代乾隆乙丑年(1745年)，邑侯张绰捐俸佥议督修，绅衿胡文谟、张位、胡世琦、张骏、徐通、金有灿、周允和、彭启宣等人暨阖邑绅士捐赀，修筑石台，建楼设学，周围栽柳，故更名为“深柳书院”。书院置台阁门楼一座，建正殿三间、厢房六间。清代咸丰四年(1854年)，由安福县知县薛晓帆倡导，蒋丹山、孙述湘、欧云程等人捐资，于宋玉庙侧（在今临澧县望城乡宋玉村）修建“九辩书院”。清代《同治安福县志》记载：“九辩书院 ，义学，在县东十二里宋大夫庙西。咸丰四年(1854年)甲寅，邑令薛湘以庙祀周代楚大夫宋玉像，题‘九辩书院’四字揭之于门。会邑中封职蒋明试因其庙宇久为风雨剥蚀，遂与邑进士张鼎元及生员欧阳青、国学孙湘等定议重修，嗣建书院。越同治四  年(1865年)冬葳事（完成）。邑绅道衔蒋征焘复以其父遗命，偕弟征杰捐田十石，里人亦供终亩，岁取其田租以供师生膏火。邑绅辛登岸为之记。”

   清代“改土归流”以后，澧水流域教育发展迅速。清代，各府、州、县新建、重建书院。清代书院以科举考试为目标，所课多为“四书五经”，但亦重义理、经济之学。书院主讲席的，称为山长，另有监院、首事、书办、斋长等工作人员。监院、首事多为被选举出来为书院主持行政和经管经费的公正绅耆，书办为书院办事人员。斋长多选生徒中生监充当，每月给予津贴。肄业于书院者，称生徒。各府、州、县书院招考生徒，由地方官会同学官考试，择优录取。位于石门县楚江镇观山社区湘北职中的秀峰书院始建于清代乾隆元年（1736年），由知县潘曙创办。历经乾隆五年（1740年）知县鲍启泌续建、乾隆三十三年（1768年）知县许耀祖重建秀峰书院。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秀峰书院被改制为石门县高等小学堂。民国元年（1912年）改称石门县中学校。1940年，更名为“忠烈祠”。新中国成立后扩建为石门县二中。书院现存头门、讲堂等清代砖木结构建筑，保留石构件、木构件、青石天井等遗存。书院头门封火山墙，高大宏伟，气势恢宏。材质规整，镂刻精细，石构件、木构件朴素端庄。有正心斋、进德斋、时习斋、明道斋、诚意斋、居业斋、日新斋、正谊斋等间八斋房。清代名儒谢鸿恩、郑协吾、伍传授、阎镇珩等数十人先后任书院山长，培养王尔琢、郑洞国、唐天标等杰出人才。2011年1月，秀峰书院被湖南省人民政府公布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省文物局收到《湖南省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忠烈祠（秀峰书院）修缮工程计划书》后，根据项目的必要性、规范性进行审批。　

   清代乾隆二十一年 (1756年) ，桑植县知县钟人文在桑植县城义学改建崇文书院。清代乾隆年间，永定县知县郭六宰在县城文庙之前、普光寺之侧修建“嵩梁书院”。清代乾隆二十六年 (1761年)竣工，有“头门五间,青云亭一座”。乾隆皇帝颁赐匾额一块，御笔题写“重道崇儒”四字。清代嘉庆十六年(1811年) ，永定县知县韩凤仪扩修书院，规模可观。课堂三间、楼二层，上供魁星。正房三间，中供文昌。清代道光五年(1825年) ，拔贡覃怀远主讲嵩梁书院，后在书院主讲者有刘德尊、庄世恭、张序枝、侯昌铭等。清代光绪三十年(1904年) ，改嵩梁书院为高等小学。清代嘉庆年间，永定县罗兴民等人募建城东书院 。清代嘉庆十三年(1808年) ，举人龚经济客居永定县城，主讲永定城东书院，弟子甚众，受到称赞。

   清代嘉庆四年(1799年)，慈利县知县陆振基劝邑绅士捐款。选择慈利县城西隅的教谕署后西北，倡建零阳书院。建起具有头门、二门、讲堂、学舍、考棚、文昌阁、奎星楼和山长寝室的书院，废于清代同治年间。

   清代同治八年（1869年），桑植县知县曾叙笏率领邑人扩建崇文书院，并更名为澧源书院。清代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 ，改为澧源高等小学堂，旧址曾为桑植县一中。据桑植县《罗氏族谱》记载：清代同治十年（1871年），慈利县处士罗祖纲在慈利县十五都官地坪石壁的山洞中建成一座别墅，先为“罗洞寺”，后来设帐办学，更名为“萝洞书院”。聘请阎镇珩、康永祥等名士来校任教数年，培育出罗武帅、谷得路、向子猷、谷岸峭等一批文人志士。正殿是学子读书之地，而悬崖上所凿齐整的洞便是学子放书之洞。石崖两侧曾有一幅对联：“天若有情容我老，山川无路笑人忙。”书院鼎盛时期某年，书院参加科举考试的30余名学子考出较好成绩。清代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更名为萝洞小学堂。1958年，其地划入桑植县。桑植县官地坪东流坪村罗官峪组点家凸山下的萝洞寺中现存萝洞书院遗址，方圆50亩。萝洞书院遗址门口，仍然可见牌楼与石门。

   清代同治年间，李莲航在慈利县杉木桥创建溇东书院，曾与渔浦书院、溇江书院、两溪书院共称清末慈邑四大书院，为慈利县杉木桥完小前身。清代光绪十二年（1886年），慈利县田金楠、李德灼、李绍华、李长青、王堂信、张宗铠等热心教育的人慷慨解囊，捐献资产，在八都渔浦修建渔浦书院，共有正殿、教学楼、藏书楼、彰义祠、八角亭、院门亭、东西二斋以及生活用房等建筑。头门墙上大书“忠孝廉节”，大门横额为“兰芷芬芳”。先后在该院担任山长或者主讲的有著名学者阎镇珩、田金楠、吴恭亨等人，四方子弟趋趋就读，风靡溇澧。阎镇珩在渔浦书院执教三年，力主学以致用。年年会考均名列前茅，田邦璇、王正雅、杜心五等三百余名学子慕名负笈前来书院求学。清代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改为渔浦高等小学，为官办新式学堂。自民国时期迄今，办学不断。2012年，慈利县阳和土家族乡渔浦村岗前坪渔浦书院原有建筑保存完好，占地8000多平方米，被慈利县政府公布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2018年，渔浦书院被张家界市委宣传部批准为张家界市爱国主义教育基地。2019年，渔浦书院被湖南省政府公布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清代光绪十七年（1891年），慈利县富户朱功久（庠名为朱希文）独捐田租1000石，把慈利县三都两岔溪朱氏当铺改建为两溪书院，其建筑群包括红岩大门、石阶、木楼、望楼、钟楼、鼓楼和藏书房等。两溪书院是清朝末期慈利县四大书院之一，具有历史文化内涵。光绪帝赐“嘉惠士林”匾额以后，朱庆生、李容静曾任两溪书院山长。清代吴恭亨有题两溪书院联云：“两山之间，时生云气；溪水无尽，曲似文心。”清代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两溪书院被改制为两溪高等小学。民国十四年（1925年），改名为功久小学，后改名为育才高小，木质建筑得以保存。其遗址现有慈利县零溪镇两岔溪村小学，仍具历史文化价值。清代光绪年间，永定绿营都司罗冠武（字瀛州）设瀛州书院于永定县城火药局，延师教授营兵子弟。罗冠武任职期间，日必亲省视之。任期满，提升去，停办瀛州书院。　　　

   进入二十世纪以后，清廷下令兴办学堂。1901年，光绪皇帝颁布《兴学诏书》，命令各省书院按照不同等级，改设为大学堂、中学堂和小学堂，完成由古代教育迈向近代教育学脉的贯通。1904年,清政府颁布中国近代史上首个学制《奏定学堂章程》(即癸卯学制)。随着教育改革进行，各个府、厅书院改建为中学堂，各个州、县书院改建为小学堂。在二十世纪初年，慈利县两溪书院、渔浦书院、溇东书院、九溪书院相继改为高等小学堂。（作者系张家界市地方志编纂室原正处级调研员） 

   撰稿 戴楚洲

   审核 熊文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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